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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往开来的德化陶瓷艺术

    发布日期:2012-05-31 11:30:00 【关闭】
    摘要:德化陶瓷源远流长,在中国陶瓷历史上曾经书写过辉煌的篇章,具有重要的历史地位和国际影响。

    德化陶瓷源远流长,在中国陶瓷历史上曾经书写过辉煌的篇章,具有重要的历史地位和国际影响。

    德化陶瓷在中国当代陶瓷发展中,同样也取得了杰出的成就,无论在工艺技术和艺术创作设计方面,都有新的提高和拓展,不仅生产了大量优质的日用陶瓷产品,同时创作了许多优秀的艺术陶瓷作品。

    德化陶瓷艺术的发展有着深厚的根基,丰富的优质原材料的蕴藏,提供了良好的物质基础;精湛的传统制瓷技艺为主导,不断吸纳和融会外来的先进技艺,在继承传统的基础上,不断探索和创新,开辟了广阔的发展道路。更可贵的是优秀的陶瓷艺术家和匠师们世代相传,创造了大量新的陶瓷艺术作品。特别是在新时期以来,德化的陶瓷生产得到了巨大的发展,陶瓷艺术创作设计出现了崭新的面貌,受到了国内外的关注和赞誉。

    当我们置身于德化陶瓷产区,会使我们明确地感觉到,德化陶瓷正以继往开来之势,为创造新的辉煌在努力奋进。

    德化作陶制瓷的历史悠久,如今县内保存着宋元时代的碗坪崙和屈斗宫等窑址。最早可追溯到新石器时代烧造印纹陶器,“唐代已开始烧制青釉器”①, 宋代生产的白瓷和青瓷已很精致,瓷器产品开始大量出口,“元代,德化瓷塑佛像已经进贡朝廷,得到帝王的赏识。明、清两代,德化瓷器大量流传到欧洲,它的象牙白釉(又名奶油白)对欧洲瓷器的艺术产生很大的影响。何朝宗的瓷塑作品在欧美国家的博物馆里被当作为珍宝。” ②

    德化陶瓷闻名于世界还是以明代生产的白瓷最具特点,也最有影响力。可以说,德化的明代制瓷技术已经达到了历史的最高水平;在造型艺术方面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成为陶瓷世界里天生丽质、别具一格的艺术作品。德化陶瓷为世人所喜爱的同时,对欧洲陶瓷文化的发展起到了推进的作用。十八世纪德国柏林王室瓷窑的威格利窑时期,“在咖啡具及茶具中,流传最广的是带有浮雕花的式样。这种纹饰渊源于中国德化窑瓷器。麦森窑从1731年开始首先烧制这种类似德化窑的浮雕纹饰,而威窑是直接从麦窑模仿来的。” ③

    “在十八世纪,欧洲也明显地掀起了一股模仿德化瓷器的高潮。早在十七世纪以后,德化瓷器流传到欧洲,并且以它细腻洁白的瓷胎和著名的象牙白釉使欧洲人大为惊叹。在欧洲,首先试制成功真正的硬质瓷器是德国麦森的匠师柏格特。柏格特和其他的欧洲陶瓷匠师们不同,他开始不是模仿景德镇的瓷器,而是选择了复制江苏宜兴紫砂陶器和福建德化瓷器。他复制成功两件德化的白瓷,一是圆柱形的烛台,上面装饰着菊花的浮雕图案,丝毫没有吸收十七世纪流行的繁琐的巴洛克的艺术风格;另一件就是5英寸高的小型弥勒佛瓷塑坐像。这两件作品都创作于康熙五十四年(1715年)左右。十八世纪,德国麦森是欧洲瓷器艺术的中心。在柏格特的提倡下,英国、法国、丹麦等国家的皇家瓷器工厂也纷纷模仿德化瓷器。德化瓷器除了大量的餐具、茶具出口到欧洲外,它的花瓶、笔筒也都具有美丽而独特的造型。英国的‘弓’瓷器工厂和切尔西工厂大约在乾隆五年(1740年)后大量复制德化瓷器,上面装饰有葡萄、李子等浮雕图案。法国的圣科得和钱蒂蕾工厂也模仿。丹麦的哥本哈根皇家瓷器工厂所生产的白釉瓷器也受到德化瓷器的影响。”④

    德化的瓷器在历史上已经走向世界,为世界的陶瓷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同时也促进了德化瓷器生产的发展,在技术和艺术方面更加精益求精,品类更加丰富多样。


    德化之所以能够成为世界著名的陶瓷产区,生产出质地优美、风格独特的陶瓷产品,应该说首先是和当地有着丰富的瓷土原料,以及良好的水质分不开的。著名的陶瓷器产区形成和优秀作品的出现,不仅需要“物华天宝”更需要“人杰地灵”。优质的陶瓷原材料是大自然所提供的原生态物质,需要很好地开发并通过加工利用,才会昭显原材料的质地美,成为作品的载体。同时更加需要当地历代的能工巧匠苦苦追索,不断探求和实验,在实践中创造和构建与原材料相适应的工艺技术,确定作品题材以及表现形式。从原料的开采和选择制备,到成型、装饰加工处理,以致关键的烧成工艺,这是一个完整的工艺技术系统,需要在长时期不断的实践中加以完善,世代承传和改进中形成的。发掘原材料所蕴涵的美,充分展示和表现材料的美,需要创造者的审美取向和文化修养,只有带着美的眼光去寻求、去发现,然后加以判断而巩固下来继续升华,才会恰如其分合理地运用材料、顺应材料的特性,达到一种天人合一的境地。我们在欣赏德化瓷器作品时,会很明确地感受到这一点,无论是古代的传世作品,还是现代匠师们的优秀作品,都是在认识自身条件的基础上,合理地利用材料,发展材料的特质,在新的作品中充分表现,才会达到物尽其用,恰当适度的境地。

    德化瓷器首先以其质地美而诉诸人的直觉,同时又以其造型、装饰的得体、适材构成一种新的和谐,进而显现出材料的特性,突出了瓷质的美,材质与形态结合,相得益彰。应该说这是德化历代匠师们按照美的规律去创造的,才会产生出独具特色的陶瓷艺术。“明代德化窑的另一突出成就,是‘象牙瓷’的创制成功。”“象牙白瓷的创制成功,把德化瓷业发展提高到一个新的高峰。”⑤

    德化的白瓷胎质细腻致密,釉层莹润,胎体与釉层结合紧密,浑然一体,相得益彰,在诸多白瓷之中的视觉效果达到极致。白色是最单纯的颜色,但也可以有丰富的视觉效果。德化白瓷也正是如此,瓷的质色含蓄蕴籍,白色之中呈现细微的颜色倾向,给人以温文尔雅的印象,使其感觉不单调,透彻而不呆滞,素洁而耐人寻味。同时,由于在不同的条件下,烧成的白瓷颜色倾向有所差异,所以有象牙白、猪油白、葱根白、孩儿红等分别。

    德化白瓷不求色彩之华丽,而是追求单纯、素洁、典雅之美,对所利用的材料有充分的认识,设计定位与取向是准确的,充分显示着历代匠师们的创造智慧。如果说景德镇窑的白瓷是以青白釉称著于世,德化白瓷则是以乳白色为主,釉层腴润,光色如玉,显示着冰清玉洁的特质,蕴涵着耐人寻味的魅力,相比之下具有异曲同工之妙。


    德化瓷器生产自宋、元以来窑场遍布县内,可谓星罗棋布,到了明、清时期更是十分发达,产品多种多样,大致可以分为器皿与雕塑两大类型。器皿类以日常生活用器为主,还有陈设器和供器。雕塑类有观音、达摩、弥勒佛、释迦牟尼等,还有装饰性的动物雕塑。

    德化瓷器的造型样式、装饰图案、工艺技法诸多方面,在长期的发展中都形成了自身的特点并日臻成熟。“明代嘉靖、万历年间是德化瓷塑艺术发展的高峰期,当时瓷塑艺人人才辈出,见诸世者除何朝宗外,还有张寿山、林朝景、陈伟以及清初的何朝春,都以塑造佛像著称。”⑥他们的作品具有一定的代表性,不仅在艺术和技术方面表现出高超的水准,而且形式和内容结合,达到和谐统一的效果,呈现着经典作品的风范,为德化陶瓷艺术的发展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德化陶瓷的传统文化积淀深厚,当代陶瓷艺术家们在继承传统的基础上,承前启后,不断光大发扬。各家在保持自己风格特点的基础上,并且形成了德化陶瓷艺术的总体风格,就其整体而言,地域特色突出;就其个人而论,都有自己的探索和追求。

    认真解读德化的陶瓷雕塑,可以感觉到在不断的发展中融会了传统的彩塑、木雕、牙雕和金属雕像的表现方法和技巧,加强了作品的表现力和独特的形式感。其中以观音和达摩塑像最具特点,注重人物整体造型的同时,强调人物内心世界的深入刻划,静中有动,形神兼备,赋予作品以感染力。德化陶瓷雕塑的表现手法特别重视“线”的运用,突出线的表现力,讲究线的起伏和走向。在立体的雕塑中,以线作为主要手段,这是德化陶瓷雕塑比较突出的特点,对于形成其风格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德化的现代陶瓷雕塑继承了传统的技艺,但并不拒绝吸收外来的营养,包括西方雕塑的造型处理方法,进行了大胆的尝试,并且获得了一定的经验。德化的陶瓷雕塑家中,有以继承传统技艺为主,以传统题材为表现对象的老一辈作者,其中陈其泰、许兴泰、苏清河、邱双炯、陈德卿等人,在他们的作品中充分显示着深厚的功力和传统文化的修养和学识。在青年一代的陶瓷雕塑家中,既有经过专业院校训练的作者,也有在师徒承传中成长的新人,他们在继承传统技艺的基础上,吸收和结合外来的表现方法,创作出新的陶瓷雕塑作品。其中比较突出的有柯宏荣、陈桂玉、陈碧珍等新秀,在探索和尝试中惨淡经营,精益求精,获得了一定的成绩,以柯宏荣和陈桂玉的作品“钱塘观潮”最为突出,构图新颖,气势舒展,人物的精神面貌刻划准确,细致入微,是一件优秀的作品,得到人们的肯定与称道。


    德化陶瓷业最初是从烧制日用器皿开始的,后来由于瓷塑艺术的显著成就,器皿类的产品则比较少的受人关注。器皿类陶瓷产品在德化一直大量生产,供内外销的需求,到了明代已经逐步形成自己的造型和装饰体系,成为中国传统陶瓷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德化陶瓷器皿类的产品从功能方面分类,大致可以分为日常生活用具,包括盘、碗、杯、碟、罐、壶、文具、灯具和烛台等;陈设装饰和供器包括瓶、尊、觚和鼎、炉、豆等。这两大类器物,造型样式古朴严整,传统意味浓厚。日常生活用器的造型多沿用传统形式加以演变,或是模拟自然形态加以整合,设计者考虑到造型需要适应陶瓷材料和技术的特点,构成了符合其属性与特征的形式语言。德化陶瓷造型与装饰明显地看到受商、周青铜器和玉器的影响,同时还有明代宣德炉的意味,特别是炉的造型和装饰更为显著。德化陶瓷优秀的传统造型筒形双螭壶、狮首筒形瓶、象耳弦纹尊、犀角杯等,都是其他产区很少见的独特的样式。

    优秀的造型和装饰传统艺术,为当代德化陶瓷的创新设计提供了宝贵的经验。德化的陶瓷艺术设计师们以现代的设计理念认真地审视和学习传统陶瓷设计,从中得到启示和教益,结合当代人的生活实际需求,设计并生产出一批优秀的陶瓷产品。上个世纪六十年代经过专业院校培养的陶瓷设计师杨剑民、李国章等人的日用陶瓷和陈设陶瓷设计,在传统陶瓷艺术的基础上拓展,创新设计的作品在全国陶瓷展评中多次获奖。他们的作品既具有德化陶瓷的传统意韵,又能适应当代人的生活和审美的趋势,得到消费者和专家的好评。曾玉珍和陈再兴创作设计的镂空与浮雕的花瓶,镂雕工艺严谨精致,合理地安排镂空花纹的装饰部位,有效地利用镂空与光洁的白地对比,形成了在变化中求和谐的艺术效果,作品的整体效果颇具新意,丰富了德化陶瓷的表现手法。

    德化陶瓷艺术的持续发展是和人才培养分不开的,青年一代陶瓷艺术家群体在成长,他们以自己的作品展示着进取精神和创造智慧,在众多青年陶艺家中苏珠庄、李甲栈、连紫华、许瑞峰、郑志德等,在继承和发扬优秀传统陶瓷艺术的道路上,刻苦努力,锐意创新,相信他们和更多的青年陶艺家一起,认真地向老一代陶瓷艺术家虚心学习,将会为德化陶瓷艺术新的发展不断奉献出新的作品。

    注 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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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 黄春淮、郑金勤:《中国白——德化白瓷鉴赏》,福建美术出版社,2005年版。
    ② 朱培初:《明清陶瓷和世界文化的交流》,轻工业出版社,1984年版。
    ③ 温•贝尔(德):《前柏林王室瓷窑瓷器展览》,1982年版。
    ④ 朱培初:《明清陶瓷和世界文化的交流》,轻工业出版社,1984年版。
    ⑤ 黄春淮、郑金勤:《中国白——德化白瓷鉴赏》,福建美术出版社,2005年版。
    ⑥ 叶文程、林中干:《福建陶瓷》,福建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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